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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礼的当日,福晋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常服,接见了府邸的女眷,李格格比福晋要晚几日出月子,所以,现在还在休息中。

“福晋,看着您的气色很好的!”宋格格谄媚的说道。

舒云一句话都不说,好似没自己这个人一样。

“舒云,大阿哥的洗三多亏有你!”福晋对宋格格点点头,就直接看向了舒。

“福晋,您过誉了!”舒云客气道。

福晋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舒云只是招待了一下女眷,这….也没有什么的。

“嬷嬷,把赏赐给舒云!”福晋看着舒云说道。

舒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得体的对福晋谢恩了。

在大殿内,宋格格和几个侍妾都对舒云很是妒忌,胤禛一心关心舒云的,福晋也在维护舒云。

福晋瞧着宋格格等人看舒云的样子,心里暗喜,若是宋格格几人能抱团,直接对舒云动手,自到是可以渔翁得利了。

若是不行,过几日李格格该出来了,让李格格来动手,效果不是更好吗?

等到请安结束后,舒云扶着素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面,坐在了书房内,琢磨福晋的一举一动,她明显是想要为难舒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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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你提醒下去,最近一定要防备一下外面人来收买,外围的奴才们若是有人被收买了,就直接汇报上来。”舒云直接说道。

素言赶紧去找了张德胜,最近,张德胜算是红人了。

“主子,张德胜过来了!”素竹接替了素言过来说道。

舒云点点头,张德胜略带紧张的走了进来,苏培盛在去上朝前,曾交代张德胜,若是舒云有说福晋院落的事情,不论什么事情,部都应承下来。

“奴才给主子请安!”张德胜规矩的行礼问安。

“张德胜,院落外围的奴才们,你可要小心谨慎的调查,若是有人敢背叛,就直接处置掉,不用过问我了!”舒云总觉得心里有些紧张,好像会发生什么。

张德胜点点头:“奴才醒的了,主子,近身的奴才要不要调查呢?”

舒云心理七上八下的,若是开始秘密调查近身的,只要露出了一丝丝的破绽,这些跟着他很久的奴才们,心理都会留下一些阴影的。

“调查!”胤禛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舒云起身给胤禛请安,发现苏培盛没有跟着过来。

“爷,你怎么过来也没有通报一声呢?”舒云瞧着胤禛说道。

胤禛捏了捏舒云的小脸:“张德胜,把所有的人都给调查一遍,舒云身边的人尤其要调查清楚。”

他对舒云的安问题表示了非常担忧,最少,不能让这些人再得逞了。

“爷,那些人都是跟着我时间长了,若是真的调查起来,会让他们寒心的。”舒云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可以,她更希望以后院落的奴才们能不用背黑锅了。

胤禛看着舒云的样子,心中无奈了,她总是对身边的人里面,有了积分的感慨,不过,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的,总是觉得,舒云是要保护着他们的。

“另外,福晋那边送来了任何的东西,部给我收起来不许用。”胤禛看着舒云说道。

舒云发现胤禛的神色非常的严肃,只能默默的点头,生怕把胤禛给招惹动怒了。

“是…..”舒云乖巧的模样,让胤禛叹息。

若是后院的女眷们,都像舒云这么的乖巧,这些乱事儿不会存在了,自己的一儿一女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等胤禛挥退了房间内所有的奴才,她狗腿的倒了酸梅汤,放在了胤禛的身侧,希望能让胤禛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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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风陵被夏天的几句话给堵得说不话来,脸色更是一阵黑一阵白的,好看的不行。

而显然,夏天是丝毫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对待宫家的人,她是没有一点的善意。

只要脑补出当年母亲怀着自己被他们赶出来的样子,她就对宫家的人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听到夏天的话,权天睿沉着的脸色这才稍微的缓和了几分。

“老公,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走了。”

权天睿点了点头,夫妻二人直接去了收银台交钱。

被两人无视的宫风陵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知道他宫风陵也算是首屈一指的钢琴大师,却没有想到被这两个人,这般奚落,心里说舒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只是想到她手里的东西,宫风陵这才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

此刻车子里的夏天,有些生气。

“老公,说这宫家的人现在出现算是个什么事儿?简直是堵心。”

夏天撅着嘴,眼眸之中满是生气。

“还有,那个自称什么表哥的人,钢琴弹得不错,我看就是人不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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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没有相处过,夏天也极其不喜欢那样的人,所以这种东西主要是看气场来的,有些人一言不合就得罪人,而有些人一句话便足以认定一辈子的朋友。

对于夏天不断的牢骚,权天睿只是柔着眸子看着。

“既然不喜欢,那么以后咱们就不见了。”

听到权天睿的话,夏天点了点头,感觉今晚一晚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他们难得出一趟门,却遇到这样的事儿,简直是让人无语。

“好。”

“走,带去看场电影?”

对于权天睿的提议,夏天很坚决的摇头。“不要。”想到第一次跟他电影的场景,此刻夏天的心都是塞的。

要是在遇到那样的场景,她怕是更要囧到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体,貌似还不能同房……

权天睿似乎也是想到了当初带着夏天去看电影时候的样子,微微的有些发窘,“嗯,那不看,回去了?”

夏天点头,不过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去看素素好不好?”

听到夏天的提议,权天睿害怕她看到孩子触景伤情,所以有些犹豫。

知道权天睿在犹豫什么,夏天这才叹了叹气。“老公,我没有想的那么脆弱,小思妍的事情我都知道的,我也会等着她回来的,所以在这之前不用担心我,真的……”

听到夏天如此说,权天睿虽然也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都知道,只是……”

权天睿还想要说点什么,夏天却已经率先出声说道:“放心,我如果不够坚强,早就在之前倒下了,不论小思妍会不会回来,我都会坦然接受。”

夏天这是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跟权天睿谈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有些话虽然说的绝情了点,但是她必须要有那样的觉悟,不然到时候万一,真的回不来了,她不至于无法接受。

虽然在她的心底仍旧是希望她平安的回来。

毕竟她的宝贝儿,这么可爱。

那样惹人心疼。

这话题很沉重,权天睿知道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点了点头,将夏天揽入了怀中。“别伤心,会回来的,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夏天点头,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

权天睿也不在说什么,夏天的情绪平稳了许多之后,这才将车子启动,直接开去了唐禹哲的公寓。

素素见到夏天来,兴奋的不得了。

“哎哟,我的亲小天儿诶……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瞧着素素那哀怨的小眼神,夏天不由觉得好笑。特别是顶着一头鸡窝似得的头发,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坐月子的事情,被硬逼着不能洗头洗澡,那滋味,太酸爽,简直不敢回忆。

“我怎么就舍不得来看了?这不是来了?”

夏天笑着朝屋子里走去,待素素看清了夏天身后的权天睿之时。

“啊……”

惊叫声,瞬间传了出来。捂着脑袋,直接朝房间里跑。“宋夏天,个混蛋,居然不告诉我,我男神过来了。”

听到素素那不要命的尖叫声,夏天捂了捂耳朵,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什么叫做惊喜?我这就叫做惊喜,懂不懂?”

夏天的话,轻飘飘的飘进了素素的耳朵里,此刻的素素抓狂了,怎么办被男神看到自己这么邋遢的一面了,怎么办?自己会不会被厌恶啊!

“鬼稀罕的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素素拿着梳子,跟自己的那一头乱发作斗争,在怎么样,也不能顶着一个鸡窝头去见男神啊,这简直会要命的。夏天也懒得管她,直接走到婴儿床边上,看着此刻被素素的声音吵醒的小家伙。

“真可爱,名字取好了没有?”

伸手逗弄着小家伙,见到夏天,小家伙居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素素跟夏天都看到了。“呵……这小家伙,真的是胳膊往外拐,老娘幸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养着,他倒好,对着别人笑了,简直是气死老娘了。”

“…………”

夏天无语,撇向素素。“说谁外人?”

心知自己说错话了,素素自动的转过了脑袋,继续跟自己的头发做斗争。“我说我自己……”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没谁了,不过对于夏天来说,很受用。

“他老爸说叫唐珏凡,可是我觉得不好听,给他取了个小名。”

夏天嘴角抽了抽,本能的,不想去问叫什么名字。只是夏天不问,不代表素素不说啊!“小五,是不是很好听?”

“…………”小五,夏天记得,当初素素很迷的一个明星小名就叫小五,撇向素素,这丫的是故意的吧!

“杨素素,身为作家大神,能不能取一个有点心意,有点含意的名字?”她真的是无力吐槽,也不知道这脱线的脑子是像叔叔还是像阿姨,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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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和特蕾莎母女两个人站在公爵城堡的城门之上,从上往下俯视着会场上的盛景,人潮涌动,密密麻麻的领民们拥挤在一起,争相观看着城堡门前的盛会。

“哎,这个臭小子,现在羽翼已经丰满了。”欧若拉这几天稍微观察了一下莱恩的公爵城堡和精锐的军队,充实的府库,还有他那在王国之中无与伦比的威望,圣域女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想要控制他已经不太可能了。”

“母亲,你别整天想着控制莱恩嘛,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特蕾莎知道欧若拉的想法,女术士只得再劝自己的母亲:“如果我们有需要,我们可以直接提,莱恩只要能够帮助我们,他不会选择旁观的。”

“不一样,我的女儿。”欧若拉摇了摇头,她伸手揉着自己黑色的细长眉毛:“主动和自觉,这是不一样的,我们要的是一个外援,而不是一个上级。”

“是否上级这个有那么重要么?”特蕾莎听了之后反过来调侃道:“母亲,你不是也给我们的议长当了好几十年的下级了?”

“所以我才不想继续当下级。”欧若拉听了之后轻叹了一口气:“算了,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也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嘉兰议会还能呆下去,那我们就请求莱恩开口帮我们一次,如果嘉兰议会待不下去,以后我只能带着学徒来你这里了,莱恩答应会收留我们的。”

“情况已经如此困难了么?”特蕾莎也皱起眉头。

“早点给他生个孩子吧,这会对你的地位有显著提高。”欧若拉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如果他愿意,最好能让这个孩子姓特洛维克,这是我们家族的姓氏。”

“我知道了,母亲。”

城堡之下,弗朗索瓦和伯希蒙德也在交谈。

“哼~莱恩这个家伙,真是懂得玩花招。”弗朗索瓦听着莱恩的描述,睿智的海蓝色双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明悟:“整天就懂得掺私货,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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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掺私货?”伯希蒙德和博德里克两位公爵都来了兴趣。

“莱恩这个家伙,在做出一个很不好的表率啊。”弗朗索瓦低声说道:“他又试图挑战我们王国的秩序了。”

“又?”伯希蒙德轻抚着自己的胡须:“说得清楚一些,弗朗索瓦。”

“莱恩这个家伙,在鼓励农奴们,向我们骑士贵族主动索取他们应得的权利。”弗朗索瓦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是个不太好的迹象。”

“那怎么行!地位,荣耀,这是我们给农奴的,我们不给,农奴不可以来抢!”巴斯托涅公爵一听到这个差点跳了起来:“不行,这样不行!”

“冷静,伯希。”弗朗索瓦以手扶额,他淡定地说道:“莱恩的鼓励带有很大的限制。”

老丈人朝着伯希蒙德和博德里克解释起了莱恩的这种做法。

莱恩确实鼓励农奴们去向贵族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他额外加了三个游侠骑士头衔就是偷偷地“掺私货”,目的就是觉醒农奴们的意识,让他们主动出来争取自己的权益。

然而,莱恩又对此增加了极为严格的限制,那就是主动争取自己权益的前提,必须要有足以说服所有人的军功,没有军功,就没有人理会。

这符合人类国度的标准,也能最大程度堵住骑士贵族的嘴。

伯希蒙德这才勉强接受,他复而将目光移回了莱恩所在之处。

“自报名号。”莱恩见到终于有人出来,他微笑点头表示鼓励:“然后站上台来,告诉所有人,你的军功是什么?”

“我是小个子-雨果!”这名老近卫军的身材确实不够高大,可身上自然有极深的剽悍之气,脸上更是有不少伤痕,他鼓足了自己的所有勇气,猛地跳上了台,可真要面对着所有人的时候,他又有些怯懦了,嘴巴张了半天,脸色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我。”

莱恩和苏莉亚都十分欣赏这个老近卫军的勇气,夫妻对视了一眼,苏莉亚主动上前,非常和蔼地说道:“很好,那么雨果先生,你当众说说,你有什么战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得到骑士头衔?”

雨果见到莱恩公爵和苏莉亚夫人都用鼓励和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位老近卫深吸几口气,内心安定下来,他朝着莱恩和苏莉亚鞠躬,然后大声说道:“公爵,还有苏莉亚夫人,我是当初和贝特朗爵士一起投降你的盗贼之一,自从成为了你的兵,我一向奋勇作战,用生命回报你们的宽厚仁慈!”

“第一次出征夏隆森林,我一个人就砍死了十五个暗夜哥布林,里昂纳赛平原之战,我杀混沌勇士两个,蛮族掠夺者八个,第二次拉-梅森内尔修道院之战,我斩食尸鬼两头,黑骑士一个,奇袭混沌矮人,我开枪打死三个混沌矮子,缴获混沌矮人的火枪两把,努尔大会战,我一个人砍死两个库尔干骑兵,开枪打死五个,公爵阁下,苏莉亚夫人,我向湖中女士发誓,我的一切所言都是真的,凭借这些战功,我能够得到骑士头衔么?”

“轰~”围观群众之中一片哗然,莱恩的眼中射出惊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高喊道:“没想到,雨果先生,你居然有如此之多的斩获,是我没有发现你的战果,有如此大的军功,为何不能够得到骑士头衔?阿曼德!”

“是!”圣杯骑士阿曼德送上了一套全新的骑士礼服和骑士徽章,莱恩亲自伸手接过,将其递给雨果。

“感谢公爵,感谢夫人!”雨果双眼湿润,他今天真的明白什么是喜从天降,随着西尔维娅帮他戴好骑士徽章,他双膝跪地,用力磕头,然后起身,快步回到了队列之中。

雨果意外获得了一个骑士头衔,令整支老近卫军都获得了无上的勇气,这些士兵们开始知道了有些东西需要自己争取,还没等莱恩开口询问,又一个老近卫跳上了高台:“公爵阁下,苏莉亚夫人,我也要骑士头衔!”

“你凭什么要?”莱恩平静地点头。

“里昂纳赛平原之战,我砍死五个蛮族掠夺者,重伤两个混沌勇士,第二次拉-梅森内尔修道院之战,我一个人使用手雷炸死混沌巨魔一头,摧毁运尸车两架,奇袭混沌矮人,我炸毁混沌地狱炮一门,努尔大会战,我开枪打死三个库尔干骑手!”这个老近卫急于汇报战功,等到他将自己的战功一口气说完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说名字,他赶紧补充道:“我是格罗斯,来自德文镇。”

格罗斯还没说完,又一位老近卫跳了上来:“我叫乌迪诺,来自卡卡颂公国,最早随你参加亚登森林之战,我一个人消灭了两头人马兽,重伤一头牛头怪,里昂纳赛平原之战,我一个人切死五头混沌战犬,杀死一个蛮族冠军勇士,重伤一个,努尔大会战,我一个人就解决了一头混沌巨人,我凭什么不能得到骑士头衔!”

又一位老近卫上了台:“我叫做内伊,我来自温福特,我也要骑士头衔!”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所有人都看着好戏,莱恩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老近卫军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从天而降,落在了高台之上:“嘿,你们这些弟弟,都给老子让开,老子没得到骑士头衔,就你们还有资格得到?我叫做瓦伦,来自红鱼村,名字是安格朗老爷起的,别的不说,第二次拉-梅森内尔之战,老子一个解决了五头墓穴恶鬼和两头嗜血天鬼,瓦尔德巴赫伏击战,我一个人砍翻了三个腐烂骑士,奇袭混沌矮人,我砍死五个混沌矮人战士,努尔大会战我一个人杀混沌冠军一个,纳垢神选勇士一个!”

场面一时非常混乱,为了这两个头衔,四个人大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停!”莱恩大声喝住,公爵对着老近卫们喊道:“还有谁想要得到骑士头衔的,都上来!”

于是又有三个老近卫站了上来。

莱恩轻轻地点头,他朝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是著名的勇者,战功累累的英雄,可剩下的骑士头衔只有两个,这样,我们请一位公正之人前来评判,伯希蒙德阁下,拜托了。”

“哼~”红龙公爵站了起来,他从侍从手中接过了自己的佩剑“石中剑”和盾牌,傲然立于高台之上:“你们一个个上来,谁能接下我三招,谁就可以获得骑士头衔!”

这是要荣誉决斗了?

台下一片欢呼之声,围观群众们又有戏看了。

第一个上来的格罗斯换好装备,深吸一口气,他朝着伯希蒙德冲去。

伯希蒙德冷笑不止,泥腿子,骑士头衔岂是能够随便获得的?

红龙公爵的步伐带着某种魔幻的光环,当格罗斯靠近,他轻松地转身面对格罗斯的攻击,使用盾牌抵挡住格罗斯的弯刀,然后卸力,用盾牌弹开刀刃,并直接使得格罗斯失去平衡,另一只手上的石中剑剑格快速落在了格罗斯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格罗斯知道自己败了,他满脸通红,知趣地走下了高台。

然后是乌迪诺,这位老近卫军双手握着大剑,挑战伯希蒙德,红龙公爵点头一个跳步冲到乌迪诺的面前,手中的石中剑重重地挥下,乌迪诺一开始还想要用双手大剑去挡,可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剑刃,刚一翻身站起,伯希蒙德的攻击就到了,乌迪诺勉强使用大剑格挡,剑身上的巨力直接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伯希蒙德没有展现出任何怜悯,他立即大步赶来,乌迪诺立即拔出腰间的弯刀进行抵抗,随即老近卫军再次被打飞了出去,摔在台下,双手麻痹,大脑一片混乱,正当他内心绝望的时候,伯希蒙德却停下了动作:“三招了,士兵,恭喜你。”

整个会场之类传来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莱恩在微笑之中将第三十一个骑士头衔授予乌迪诺,这位老近卫军头昏眼花,双手无力,在憨笑中神气十足地被两个同僚扶下了高台。

紧接着连续四个人的挑战都被伯希蒙德直接一招放倒。

接下来,轮到瓦伦了,这位身材魁梧的老近卫军取出自己的一对战斧,深吸着寒冷的空气,他双手紧握着斧柄,回忆着安格朗老爷的指导,当伯希蒙德示意可以了之后,瓦伦甚至没有等待伯希蒙德主动攻击,他怒吼一声,震得高台颤抖,然后直接发起了进攻。

“跳劈!”瓦伦的身体化作一条白色的弧线,直接从空中落下。

伯希蒙德见到这个老近卫居然主动进攻,冷笑不止,他举起盾牌,挡下了瓦伦的攻击,正当他打算反击的时候,瓦伦的第二招来了:“旋风斩!”

双斧形成的旋风直接朝着伯希蒙德冲来,红龙公爵不得不举盾抵挡。

瓦伦一口气转了五六圈都无法攻破伯希蒙德的防御,他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立即慢了下来,伯希蒙德看准了这个机会,石中剑直接绕过旋转的斧刃,从上方直接攻击瓦伦,瓦伦被迫放弃旋转,他刚刚停下,想要释放出压箱底的战技,燃烧着火焰的石中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尽管才两招,但你能够让我主动防御,不错,士兵,恭喜你。”伯希蒙德充满着威严地点头:“从今天开始,你是骑士了。”

成千上万的领民们一齐欢呼,掌声雷动。

授勋仪式就此落下帷幕。

这场授勋仪式的影响力是如此深远,以致于几十上百年之后,布列塔尼亚的人们还在讨论着老近卫军的深远影响。

但那是后话了。

与此同时,亚空间,混沌领域,水晶迷宫,奸奇的领域。

万变之主、希望使者、命运编织者、欺诈谋士、至尊之鹰、诡道之主、清宝天尊、鹰神正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祂的皮肤上爬满了不断变换着的脸孔,这些面孔斜睨和嘲笑着那些胆敢看向他们的家伙。

邪神正在疯狂地吸取着能量,来自凡世的能量,祂张开大嘴,发出疯狂的笑声:“改变,就是好事儿~”

莱恩改革让奸奇从凡世之中吸取大量的情绪能量,祂能够感觉到,从农奴身上爆发出的希望之火和渴望成为骑士的情绪不断地涌入亚空间,成为祂的食粮。

这让祂把目光投向了凡世,之前,布列塔尼亚立国千年,腐朽僵化的规则和法律一直都在取悦纳垢,让纳垢得到了巨量的能量,现在莱恩的改革则是变成了取悦奸奇,奸奇能够感受到,祂之前的损失已经完全恢复了。

“让我,给这个愚昧的凡人自以为是的改革,稍稍加点东西吧!”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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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季亦承他……

景倾歌身子一栗,发疯的摇晃着脑袋,哭花的脸颊几乎惨白到了极点,却抵不住身体里不断强烈的躁动。

原来,生不如死的滋味,就是这样子的。

……

庄园外。

无边际的黑夜里,一阵螺旋转动的声音轰然而来,一团巨大的暗影直直降落,掀起了一阵凌掠的寒风。

直升机打开了舱门。

一袭暗黑色长影,缓缓而来,就这么一步一步的靠近,城堡前的保镖们都浑身悚栗起来,只觉得莫名的……心悸。

偌大的大厅里。

两个男人对立而战,整个空间都笼罩在冰冷的气氛里,仿佛变成了暗夜里最可怕的修罗场。

时暝余光瞥了眼ten左手无名指,没有戒指,挑眉,从一旁管家的手里端过红酒,递来,

“ten,这一声好久不见,才是真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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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ten面无表情的接过,“碰”,两只高脚杯轻撞在一起,发出甚是愉悦的声音。

“四个月前我这么和你打招呼,你可不是这样问候我的。”时暝啜饮一口,红酒摇曳。

“季亦承?”ten寒魅的男低音透出一丝冷讽,“他说什么?”

“他说,暝少,别来无恙。”时暝说得揶揄。

“那我是不是也该说一句,x,别来无恙?”ten几乎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时暝轻笑,知道ten是生气了,当着次人格说主人格的事情,总会不爽的。

……

ten黑寂的眼神掠过时暝,看向正前方墙壁上的那幅油画。

倏地,眼珠更黑了,冷冷的定住,喉口一动,阴沉的男低音在喉咙里滚动,

“小七……”

时暝也看向了油画,两个男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类似寂寞的颜色。

良久,ten冷声问,

“那女人呢?”

“房间里。”时暝视线转向楼梯口,“就等你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受不了了。”

“哪个房间?”

“走廊右手尽头。”

ten一仰喉,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妖冶的红酒沿着唇角缓缓淌下来,转身,朝楼梯走去。

时暝微微眯眼,纯金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诡异薄光,倏地出声,“这么着急?”

ten停顿了脚,斜睨过来,“那你上?”

时暝勾唇,扬了扬手,“不了,我欣赏就好。”

他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没错,是ten,不是季亦承,即使时隔多年,他还是能够一眼就分辨得出来的,季亦承怎么可能会这么说?是他多心了。

ten转身,走上了楼梯。

……

奢华的长廊上响起男人冰冷的脚步声。

房间里,景倾歌浑身都已经滚烫了,就好像四周有火在烧,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中间,雪白的肌肤透着更深颜色的潮红,一双漂亮的杏眸变得迷离,混乱,眼前的视线也不断变得虚化……

倏地,肩膀一震,门外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咔哧—”

门开了,透进来的光亮又迅速湮没,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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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女王生得很是风流倜傥。

她个子很高,比寻常的皇城男儿还要高一些,容貌自然好看的,但眉眼之中却带着英气。

女王的衣饰很是威武,一点也没有脂粉气,显得飒爽英姿,非常帅气。

大概是北疆人比较耐寒,虽然如今正是最冷的时候,但女王的却还露着手臂,她的手臂很白,但却也看得出肌肉线条,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

薛琬前世也曾见过女王,当时就对女王很是倾慕向往,今生再见,仍旧被这种风姿吸引。

魏玳瑁更是看得眼睛一亮,若不是对方是女王,还是北疆的女王,她真想跑过去捏捏人家的肌肉,问问可以不可以和对方做朋友。

她生平最向往的一种女子的美,就是这种毫不矫揉造作,自成风流,又有一股英雄气概的飒爽。

虽然北疆极小,从前又是盛朝的领土,但既然陛下都承认了他们邻邦的地位,自然女王的地位还是极高的。

来此的贵女个个都十分敬重地给北疆女王行礼。

女王也十分客气,每个人都送了一点北疆带来的小礼物。

人都来齐了,差不多一共有二十来位年龄相仿的皇城贵女出席近日的花宴。

女王笑着说道,“劳烦大家这么冷的天来陪我一块儿玩,真是感激不尽。那既然来了,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只希望诸位可以在这里玩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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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手一摆,有穿着北疆风情衣服的侍女鱼贯而入,将瓜果糕点都依次放在了众位贵女身前的盘子上。

女王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从北疆带过来的东西,虽然粗浅,却是我家乡之物,让诸位尝个新奇吧!”

如今天气冷,瓜果其实并不多。

何况北疆女王带来的这些瓜果都长得有些奇怪,并不是皇城见得到之物,所以还是有好奇的贵女拿起来尝试,“哇,好甜!”

有人吃过了,其他人便就不再矜持,一时间纷纷赞美,“真的好甜啊!”

“这饼也好吃!”

女王笑着说道,“你们喜欢就好了,回去的时候,我也让人准备了礼物,都带回去一点。”

她问道,“你们平时在家都玩什么游戏呢?我也是第一次办这种花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望大家提点意见,让我参考参考。”

吃了人家的,人家又客客气气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不一会儿,女王就听了一圈,笑着说道,“原来所谓的赏梅宴就是折梅一枝,然后由大家来咏梅,或者画梅啊!倒却是十分文雅,很有诗情画意呢!”

魏玳瑁问道,“那女王,在北疆,你们赏梅宴是做什么呢?”

北疆女王笑着说道,“的确,北疆也有梅花,我们也有梅宴,不过我们的梅宴并不吟诗作词,也不铺墨画梅。”

她顿了顿,“我们比骑射。”

魏玳瑁一听来了兴趣,“怎么说?”

女王笑着回答,“梅林之中,各人选择好自己喜欢的花朵花瓣,在上面打标记,然后在规定的地点射箭,若是能射中那朵花便算是赢了。”

侍女在旁边低声说道,“我们女王不仅可以射中标记的花朵,还可以直接打穿标记的花瓣呢!”

北疆人人都擅武,这是因为他们气候条件不好,资源又匮乏,需要和大自然抢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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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那不兴什么作诗作词的,开宴会也是要比试骑射。

女王之所以能为女王,而被所有人服从,不仅因为她是王女,还必须因为她有过人的本领。

北疆女王的骑射在北疆,也是很了不起的。

魏玳瑁一听,立刻双目放光。

她笑着说道,“其实,赏梅宴在皇城每年都是一个样,也有点腻味了,倒不如,近日我们学北疆那样,来个不一样的痛快?”

皇城的贵女也有不少出身武将世家,虽然女子不必上阵杀敌打仗,但是身在将门,女子也学武练骑射的。

有几个平时作诗作词不行,早就被憋屈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大显身手的机会,自然都十分兴奋。

所以魏玳瑁的提议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女王沉吟片刻,点头说道,“也好。”

她拍了拍手,身边立刻出现了六位侍女,个个都十分精干的模样,“那我就让这几位出战,和贵女们比一比。大家也别误会,说是比赛,但只是玩个游戏罢了,讨个彩头而已!”

言下之意,会让着贵女们的。

这些贵女便有些不大服气,好几家武将女已经纷纷站出来了,“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魏玳瑁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一下子名额还剩下两个。

今日的宴会是镇国公夫人帮忙操持的,所以侯大小姐自然也要来。

但经过洛贵女背叛一事之后,她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

虽然看到薛琬仍旧恨得牙痒痒,但到底却是有些胆怯了。

人家每次都能够逢凶化吉,还能反过来让想要害她的人吃瘪,那可就不只是运气好一点了。

说不定,洛贵女的事,也有薛琬的手笔。

这种阴人害人的事,她不仅没让父亲知道,连母亲这里也都没有说过。

毕竟,她在父母的眼里一直都是天真善良活泼可爱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让父母知道自己曾无数次起过恶念呢?

洛贵女原本是她身边得力干将,如今洛贵女不在,张黄二人又借口生病不来,所以今日她是孤零零形单影只而来,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搞事情。

但她不想搞事情,事情就是要搞她。

正当侯大小姐无精打采的时候,忽然却被众多贵女簇拥着上前,“侯大小姐据说从小习武,也会骑射,我们推举侯大小姐!”

侯大小姐还在懵懂之中,“啥?”

没错,她在外确实有从小习武的名声,但那可都是夸大的呀!

她练过武没错,但那都是花拳绣腿而已……和那些真刀实枪的武将女是不一样的。

然而,此时却已经被逼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不好意思说,哎呀我不会,我不比对不?

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空着,侯大小姐眼睛一转,忽然说道,“薛七小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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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和陆月华便也就此商量好了。随后,两人制造好了冰晶管解决了呼吸问题!接着,陈扬开始凝聚水元素,打造巨大的寒冰之船。

陈扬的修为比神瞳还是要深厚许多,寒冰船的凝聚并不吃力。不过人在里面,气温很低,冻得有些受不了。

不过这点苦楚也就不算什么了。

寒冰船营造成功后,两人便朝海水下面潜去。

那寒冰船的船头如坚硬的火箭头一般,整体的造型也是如剑鱼一样!

下沉的速度很快!

这是很奇妙的体验,此刻陈扬亲自下海,这与刚才神识伴神瞳下来是很不同的体验。

陆月华也是头一遭,她不由自主的看了陈扬一眼。

因为这一切的奇幻,都是因为陈扬的奇思妙想啊!

陆月华突然又驱使出水元素之力,她是想跟陈扬通过神识交流。因为眼下的空气不能随便浪费啊!

陈扬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接纳了陆月华的水元素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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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这一刹那就像是电话接通了信号一样,可以相互通话了。

“陈扬,我们这次下去,会不会死?”陆月华忽然问道。

“不知道!”陈扬说道:“也许吧。”

“你不怕吗?”陆月华道:“你好像不是很在意!”

陈扬不由苦笑,说道:“你也进过我的脑域里面,也知道我最近这几年,几乎过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生死险关。多少是会有些麻木的,所以很多时候,我知道人生短暂,人活着,得及时行乐。因为万一我那天就死了呢?至少,我痛快的随心所欲,死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陆月华忽然有些懂陈扬了。她对陈扬的责怪也就自然而然的少了一些。

至少,陈扬不是有意要怎样,他真的就是这种生活态度。

“若是这次下去,咱们顺利得到了天陵坟墓的法宝,你马上就要去找教神雅琳娜吗?”陆月华问。

陈扬说道:“不会,我还要好好领悟。必须得有了七成的把握才能行动!”

陆月华说道:“预祝你能成功!”她并没有说要帮陈扬的忙。

只因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偏于理智类型的。她知道陈扬要面临的敌人太强大了,她不想卷入进去。她不可能脑子一热,就将整个月影宫陷入这种险恶的漩涡里。

陈扬自然也懂,他也是个很明白事儿的人。任何时候,别人不帮你都是本分,这绝对不是能怪罪他人的一个原因。但别人肯帮你,那就是天大的情分,必须得铭记于心!

永远不要将他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不然长此下去,就不会有人再帮你。

寒冰舰船继续下沉,下面的水压越来越厉害,那寒冰船外面不停的炸裂。就像是在遭受密集的火箭炮在轰射一般。

陈扬不停的修复寒冰舰船。

陆月华忽然又说道:“你若救回你的同伴之后,你就要回主世界吗?”

陈扬说道:“当然,我还需要将其他的同伴找到。之后,便立刻回主世界!”

“没想过就在这里待下来吗?”陆月华说道:“若是你已经能和教神抗衡,那你就会是这个迷失大陆里的超级强者。你在这里可以如鱼得水!”

陈扬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说道:“这里再好,都不是我的家。主世界里,有我永远也割舍不下的东西。而这里,没有多少让我留恋的东西!”

这句话一说出来,陆月华没来由的觉得心口疼了一下。居然还有一些酸楚!

“真的没有留恋的东西?”陆月华问。

陈扬微微一笑,说道:“偶尔会想起你。”

“你的喜欢来的快,去的也这般快吗?”陆月华淡淡冷冷的说道。

陈扬说道:“人生如朝露,转瞬即逝。我不喜欢将有限的精力放在这种无谓的纠结之中。”

陆月华说道:“我只能说,幸好我并没有喜欢上你。不然这一定会是我此生最大的悲哀!”

陈扬淡淡一笑,他也就不再说话了。

他并不是有意要气陆月华,而是因为,他真就是这么想的。

陈扬会永远铭记仇恨,但对于情爱,他永远都不会去因为失去谁而感到遗憾。因为他努力过……

他也永远不会因为失恋而让自己消沉,那真的只是他人生中占据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两人聊到了这里,也就有些聊不下去了。

当下都选择了沉默。

一路朝下探去,周遭还有不少奇异生物,鲨鱼,鲸鱼,以及不知名的生物。

不过没有任何生物会来冒犯这样的寒冰舰船!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两人顺利的到达了那海底山峰之上。

陈扬轻车熟路的驾驭寒冰舰船开往山洞。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山洞前面。

到了此时此刻,陈扬和陆月华的衣服都是干的。

陈扬停止了修复寒冰舰船,就在寒冰舰船被水压挤压得快所剩无几的时候。陈扬和陆月华已经带着残余的寒冰舰船顺利的闯进了山洞里面。

进入山洞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那耳鸣的声音也终于消失了。之前由于水压太强,两人耳边像是在打雷一样,胸口也是生疼,那种感觉是非常的不舒服的。

山洞里,干爽得很。

四周一片漆黑!

陈扬与陆月华撤去了寒冰舰船,紧接着,陈扬施展了一个火球术,在空中照明起来。

山洞里很安静,那井盖被丢弃在一边,并没有被动过。

而神瞳和那奇怪的中年男子已经消失了。

“神瞳就是在这里遇见敌人的?”陆月华问陈扬。

陈扬点点头,说道:“没错!”他说着话的时候来到了那井洞处观看。

陆月华也跟了过来。

井洞里面依然黑乎乎的一片。陆月华和陈扬同时用神识探那井洞。

两股神识迅速直下数万米,神识的速度可比肉身的速度要快太多了。

但具体的情况还是跟之前的一样,根本看不到底部。

陆月华也充分体会到了陈扬所说的那种感觉。

随后,两人收回了神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却没有更好的思绪了。

“难道这里并不是天陵坟墓?”陆月华说道。她站了起来,四处观看,想要找到一些端倪。

陈扬沉声说道:“我之前已经用神识四处观察了,别处都没有任何的怪异迹象,也不太可能隐藏住天陵坟墓。唯独这里面,这里面太古怪了。空气从那里来的?水压是如何化解的?这种神通,你我都是没办法做到的。那么我想,既然有人在这里布置如此诡异的环境,不可能没有用途。”

陆月华也觉得陈扬说的有道理,她说道:“难道是山洞壁面有文章?”

陈扬说道:“没有查到,山洞壁面后面是实心的。这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撇开这山洞在海底深处的古怪不说。再有的古怪就是这口井,难道这口井是同向天陵坟墓的?”

陆月华说道:“不太可能,这口井太深了,深得见不到底。天陵坟墓怎么可能在如此之深的地方?”

“也许是一个入口,入口是通往别的地方呢。这里只是一个大门!”陈扬想到了虫洞跳跃,这里是入门处,一旦进去就会跳跃到别的小世界里。也许,天陵坟墓根本就不在海底深处。

陆月华说道:“可是神识朝下探,也没探到结界之门。”

陈扬说道:“要不咱两下去看看?”他顿了顿,说道:“那中年男子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是大有文章的。”

陆月华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当下便打定主意准备探入到井洞里面去。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井洞里面再次出现了滚滚黑烟。

陈扬拉住陆月华,不由自主的后退。“不好,是那中年男子来了。神瞳已经消失,也许就是被拉进去了。他现在是来对付我们的……”

两人微微紧张的看着那滚滚黑烟。

但这一次,黑烟出来之后却分成了两股。

接着,两股黑烟凝成了人形。

便也在这时,陈扬目眦欲裂。

因为其中一个人他太熟悉了,那就是他的生父,陈天涯!

陈天涯一身白衣,脸色冷峻。他在看到陈扬之后,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狞笑。“孽畜,原来你在这里。你让为父找的你好苦啊!”

陈扬心儿剧烈跳动。“不对,这是绝对的幻境。陈天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一瞬,陈扬肯定了心里想法。他冷笑一声,说道:“区区幻术,也想欺骗你爷爷我?”

与此同时,陆月华的脸色也是大变。因为那另一股黑烟形成了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生得花容月貌,一身红色的衣衫。

这女子,看起来才十六岁左右。

陆月华的娇躯却是战栗起来,她似乎是极为害怕这红衣女子。

“你不要怕,她们都是幻觉。”陈扬提醒陆月华。

便也在这时,那红衫女子对陆月华恶狠狠的说道:“陆月华,你还记得我吗?”她的脸上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陆月华眼中泛出泪水来,她捂住嘴,说道:“妙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

“是你,是你故意不拉住我,你就是想我死,你好当上这宫主之位!”叫做妙眉的女子怨恨的呵斥陆月华。她同时转头,说道:“你看看我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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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闵北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担当起最后几秒的时间,给郁倾尘和言心茵活下去的机会。..cop> 郁倾尘一手将言心茵抱起来,如离弦的箭飞奔向门口。

言心茵感觉整个人都在腾云驾雾般的飞来飞去,她也知道,他是兽血融化在了身体里,人兽结合之下,他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倾尘……”他一直控制得很好的,直到她遇上了危险。

“站在安处。”郁倾尘将她放在了地上,“我去接应闵北陌。”

说什么新欢和旧爱,都不过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罢了。

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好男儿,都曾经沉醉于一个美丽的姑娘,都愿意为她献出生命。

郁倾尘现在的爆发力和冲击力,堪比原子弹升空的状态。

他利用最后的几秒时间,不仅是救出言心茵,也要保证闵北陌能出来。

“倾尘,你小心!”言心茵在喊这句话时,他的身影已经是飞奔进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

卫微看着闵北陌:“也好,我们母子今天死在一块儿!算是在阴间还能一起当母子了,不会寂寞了。”

闵北陌没有说话,最后的几秒钟,他的眼前,闪过好多过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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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言心茵安了,也算是尽了最后作为哥哥的责任吧!

最后一个人影,竟然停留在了舒唯诺的身上。

他知道,她今天也来了!

只是,她……

“闵北陌——”郁倾尘的声音响起来,“将炸蛋丢下来,我们走!”

“你回来干什么?你若是有事,心心怎么办?”闵北陌猛的睁开了眼睛。

郁倾尘伸手一拍他的手臂,将他握紧的炸蛋取下来,“在她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亲的兄长!也是不可缺失的人!”

闵北陌的眼睛湿润了,纠缠了那么久,释怀了就好。

郁倾尘知道闵北陌受了伤,行动不便。

他将炸蛋放在地上,只听“砰”一声响!

他扛起了闵北陌,用尽最后的力气,飞奔向了门口……

……………………

医院。

今天到处传闻着一则消息:当新郎的两个男人,双双入了医院。

慕问鼎的伤口还好,手臂缠着绷带,挂在了脖子。

郁倾尘身上只是被炸蛋波及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非常明显,好在没有伤及内腑。

闵北陌就没有那么幸动,当爆炸的那一刹那,虽然有郁倾尘以最快的速度带他离开现场,他的脑部还是受了重伤。

言心茵带着医生,正在抢救他。

门外,站着闵山行、言清寒、闵南阡还有舒唯诺等人。

直到言心茵从急救室里走出来,大家一起围了上来。

“闵叔叔,北哥哥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但我一定会尽力的。”言心茵马上说道,“你们也都累了,先回家去休息吧!有了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

言清寒也说道:“山行,走吧!有心茵在,北陌不会有事,你的身体也扛不住的,让南阡在这儿陪着北陌!”

所有的人都走了,舒唯诺还不肯走。

“你喜欢我哥?”闵南阡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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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余越寒坐在办公桌前,手握着钢笔,飞快的在文件上签字。

处理完面前的文件,颀长的身影微微往椅背上一靠,有些疲惫的伸手按住了眉心。

“少爷,已经加了几天班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助手在一旁,见他脸色不太好,忍不住提醒。

闻言,余越寒眸光闪了闪。

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敲门声,秘书匆匆从外面进来,“寒少,刚刚接到活动现场传回来的消息,盛达科技的新品发布会就要开始,可是上心却没有到,她的经纪人说她不见了!”

“说什么?”余越寒黑眸一眯,眼底折射出一抹危光。

盛达科技的新品发布会,上心是最大的噱头。

所有人都在好奇,盛达科技的新产品,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才能让从来不接受代言的上心,愿意代言。

舆论热度还在不断攀升,盛达科技的新产品也因此,还没有正式推出,就已经引得各方关注,预售量更是不断刷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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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今天上心缺席新品发布会,只怕大家都会以为,上心根本没答应代言,只是盛达科技在做虚假炒作。

现场那么多媒体,只怕整个发布会,都要变成车祸现场!

“文雅黛呢?”余越寒声音沉了下来。

盛达的新品发布会,前期宣传都交给了余氏集团,总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文雅黛。

“文经理出国谈合作了,昨天晚上的飞机,今天盛达科技的新品发布会,负责人是年主管。”秘书恭敬的回禀。

年小慕……

余越寒听见这个名字,眉心一蹙。

脑海里闪过的,是某人坐在电脑前,不留余力吐槽他的画面。

就差没给他来一段单口相声。

“年主管一早就去现场了,现在应该也在尽力联系上心,可是如果上心不出现的话,今天的发布会……”秘书已经说不下去。

公关方案可以改,可是上心的粉丝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媒体的报道……

这些,都是他们控制不了的事情。

“我知道了,去通知年小慕,让她稳住现场,等我的消息。”余越寒敛起眸,平静的启唇。

话落,拨通了唐原斯的电话。

“把上心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怔了怔,旋即,才反问,“在胡说什么?”

闻言,余越寒的心微微一沉。

神情变得严肃,“今天是盛达科技的新品发布会,上心这个时候应该在活动现场,可是她消失了,就连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

“如果人不是带走的,我怀疑,她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

余越寒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的像是已经挂了。

然后,就真的一声不吭给挂了。

余越寒:“……”

急成这样,还有脸说自己不在乎?

他将手机丢到办公桌上,扭头看向助手,“也去查上心的下落,一定要在发布会开始之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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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给慕医生打电话,说清楚忌夜的情况,请他来家里一趟。”苏千寻说完坐到床边去看弟弟的情况,张婶立刻去打电话了。

“忌夜,我是姐姐,你听我说,事情都过去了,不怕了,坏人已经被打跑了。”苏千寻轻轻的拍着他,柔声的安慰着他。

听着苏千寻的声音,苏忌夜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但是他依然很害怕,他突然就坐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苏千寻,他的眼神中是恐惧……

苏千寻对弟弟一向很有耐心,她一直温柔的安慰着他,一直到慕白赶了过来,有苏千寻陪着,再加上慕白对他的治疗,苏忌夜的情况明显好转了……

两个人一起把苏忌夜哄睡后,苏千寻替他掖了掖被角,她们便一前一后出去了。

“慕医生,我弟弟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苏千寻担心的问。

“出了这样的事,对他的心理肯定会造成创伤,你最近有时间再送他去医院治疗一下。”

“好!都怪我不好,没办法一直陪在他身边。”苏千寻真的很自责。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们两个也要生活,你不可能一直陪着他。”慕白安慰着她。

话虽如此可苏千寻依然很不好受,尤其是让弟弟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蓝盈盈真的是太坏了,忌夜是那么的单纯,她竟然也下的去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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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内。

唐醉的手死死的握着顾眠的手,就连他手术缝合伤口的时候他没有放开她。

顾眠真的很紧张,她真的不知道唐醉这次会怎么惩罚她!

唐醉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向顾眠,顾眠被他给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如果你想告我你就去告吧!你不方便我帮你打报警电话!”

“水!”唐醉盯着她只说了一个字。

顾眠,“……”

“给我倒杯水!”唐醉从上次醒了就想喝水了,被唐季云那个老东西给打洒了,现在他的喉咙就跟着了火似的。

“你放开我,我帮你倒。”顾眠举起了两个人好像黏在一起的手。

唐醉看了她半晌,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顾眠连忙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唐醉就那样看着她,“你是指望我自己坐起来吗?”

顾眠,“……”

顾眠一只手穿过了唐醉的脖劲下面将他扶了起来,把水递到他的唇边,喂着他喝了下去。

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顾眠看到警察身都僵住了,她的手心都开始冒冷汗,她才十九岁一点也不想去坐牢!

唐醉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的紧张,他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向进来的警察。

“抱歉打扰一下,医院报警说是有刑事案件,请问唐先生,您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警察询问。

“你问的是哪的伤?脑袋上的?胸口的?还是内伤?”

顾眠听了他的话,心脏狠狠一跳……

“都可以说一下,我们好去抓人。”

顾眠听了警察的话,紧张的看向唐醉,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如果唐醉真的把她说出去,她真的会坐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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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证据?”齐诚帝面带疑惑,表情镇定,只能从他微微缩小的瞳孔里看出他的紧张心情。

不过他周围的人哪里敢直视他的双眼,大家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锦衣卫新督主躬身道:“没有证据,臣下哪里敢在圣上面前说这种话?”顿了顿,他往御书房里溜了一眼,“圣上……”

齐诚帝会意,挥了挥手,让屋里的太监宫女们出去候着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那锦衣卫新督主才上前小声道:“圣上,臣下将大皇子榕亲王从小到大服侍他的嬷嬷和侍女都找到了,仔细问了每一个人关于大皇子的生活习性和身子状况,然后,臣下出动锦衣卫里最得力的女蛇去了栋亲王府,让她留神查看榕亲王。”

“哦?真的有问题吗?”齐诚帝往前微微倾了身子,目光闪烁着问道,“如果他是假的,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你的人靠近?”

锦衣卫新督主笑了笑,道:“圣上,这可不容易。我们不知费了多少劲儿,才成功了一次。不过,就那一次,也足够证实他不是榕亲王。”

“如何证实?”

“首先,榕亲王小时候出过痘诊,他的后背上有一小块痘疤。其次,当年他跟人好勇斗狠,被人踢伤胫骨,但是他好强,不肯让别人知道。还有,他早年练功岔气,伤了肺腑。”那锦衣卫督主侃侃而谈,“别的事情,对方也许能查到,可以做假,比如榕亲王身上的胎记,就做得一模一样。但是臣下刚才说的那些事情,确实绝对隐秘,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他的人,根本不会知晓。而且这些事情,就算是熟悉榕亲王的人,也不是一个人能知道的。我们分别盘问了不少人,费了不少功夫,才最后找出三个关键所在。”

齐诚帝的身子更加靠前,他殷切问道:“然后呢?你的女蛇看见没有?”

“她去看了,这些印记,这个假的榕亲王身上,一样都没有!”锦衣卫新督主摇了摇手指,志得意满的说道。

齐诚帝猛地往后一靠,坐回到龙椅上,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既然这样,你今天好好看着栋亲王府,明日朕宣他上朝,你当众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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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新督主见皇帝高兴,他也心花怒放。

他算是齐诚帝一手提拔的,但是他没有夏凡的本事,位置没有夏凡稳妥,所以他急需做出一些事,立下一些功劳,才能让齐诚帝信服,并且真正用他。

这一次有关榕亲王真假的问题,这位新督主真是卯足了劲儿盘查,甚至把当年夏凡留下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

“圣上,当众揭穿他,只是第一步。最关键的,您想不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想达到什么目的?”锦衣卫新督主满脸谄笑,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四四方方的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露出一个如同蜂窝一样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小铁球,“这,叫做测谎仪,是老督主留下的看家本事,据说只能用两次。我们锦衣卫成立这么多年,也只在三十多年前给刘大将军的心腹侍卫用过一次,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齐诚帝的瞳孔这时猛地缩成一条线,比先前还要紧张,但很快,他的眉目舒展开,目光被那锦衣卫新督主手上的药丸吸引,“什么叫测谎仪?”

“……就是用它搭在脉搏上,人如果说谎,这东西就会发出红光,并且尖叫。逼得人只能说真话。不管谁问他,他都会说,哪怕问他在床上玩什么姿势,他都能当他娘老子的面说出来!”锦衣卫新督主一激动,荤话就冒出来了,说完才发现失言了,额头上立刻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道:“圣……圣上,臣下……臣下失礼了,请圣上责罚!”

“没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说句粗话怎么了!不过这东西,真的这么管用吗?”齐诚帝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铁坨,“也太小了吧?”

“臣下没有亲自用过,但是听当年给刘大将军的心腹侍卫用药的同僚说起过,这东西厉害得不得了。先前他们无论怎样拷打折磨,差一点把这人的皮都揭了,那人却一言不发,不肯说一个字。后来万般无奈,只想死马当做活马医,老督主就用了这个东西,结果啊……啧啧……”锦衣卫新督主想起那位同僚的话,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想,这样厉害的东西,也不知老督主是从哪里弄来的。幸亏只有一个,也幸亏这个东西落在自己手里,不然的话,这天下非大乱不可!

谁没点儿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他们这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秘密就更多了。

他们当初就是靠着这测谎仪,撬开了刘大将军心腹侍卫的嘴,弄到了刘大将军暗中行走的路线,才得以将他暗杀……

“既然这样厉害,为何不多做几个?就这一个,连试都不能试,万一要是没用怎么办?”齐诚帝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贪婪。

身为帝王,疑心病简直是职业病。

他信不过任何人。

如果他手里有很多这种测谎仪,他就不用成天揣摩别人的心思,更不用担心底下人会阳奉阴违了……

“圣上,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们谁都不知道。老督主曾经说过,就连盛家复出,也弄不清这测谎仪是怎么做的。”锦衣卫新督主摇摇头,“不然以我们老督主的脾气,怎么会不多做一些呢?——非不想也,实不能也。”

而且这东西太复杂了,曾经有能干的匠人想试试拆开再装回去,但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出开口在哪里,又担心弄坏了得不偿失,最后只好作罢。

齐诚帝盯着锦衣卫新督主手里的东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真可惜,如果能多用几次就好了……

……

华灯初上,盈袖坐在北齐京城的一座小楼窗前,一边梳头,一边看着远处的云阁出神。

小楼外面是一个圆圆的湖泊,湖边种着很多的树,小楼盘踞在树荫下,甚是安静。

一轮明月悬在天幕上,洒下万千银辉,湖泊里也有一个圆圆的月亮,和夜空中的圆月交相辉映。

谢东篱走了进来,坐到她身后,从背后拥住她 ,让她靠在他怀里,“在看什么?月亮还是云阁?”

盈袖回头,谢东篱正好俯身,两人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都没有张开嘴,只是唇和唇的碰触,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心里有一定酥麻,但又是清醒的,这份清醒,将那一点点酥麻顿时放大了无数倍。

很多时候,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良久,两人才分开。

盈袖问他:“刚才谁来了?”

“……齐言栋。”谢东篱轻声道,“明天他们就要动手。”

盈袖现在已经知道,谢东篱真正要扶植的,是四皇子栋亲王齐言栋,这个傀儡人齐言榕只是个幌子罢了。

“这么快?”盈袖眉梢动了动,用手揉了揉额头,“看来北齐的锦衣卫确实名不虚传啊……”

在盈袖看来,这个大皇子跟以前她见过的那个大皇子就是一模一样的人,怎么还能被人认出来?

谢东篱低低地笑,笑声在胸腔震动,十分醇厚诱人,“……说实话,他们过了这么久才找出证据,我倒是有些失望。”

“哦?”盈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太慢了?难道说,你早就准备让他们知道这个人是假的?”

“当然。”谢东篱伸长胳膊,让盈袖背靠在他怀里偎依,晚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有些凉,于是两人靠得更紧,互相温暖对方,“这个傀儡人,只是外貌看上去差不多,其实跟真正的齐言榕,差距还是蛮大的。当年我也只见过齐言榕几面,对他的人并不了解,后来凭记忆做出来的这个傀儡人,也只能外形差不多,他身上很多内在的体征,我完全不知道,也没有费功夫去做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盈袖好奇,“既然没有能做得一模一样,为什么又要放出来呢?我记得你说过这傀儡人需要一种晶石,非常难得,你手中的晶石也只够做一个这样的傀儡人。”

“是啊……”谢东篱深深吁一口气,将盈袖身上那股清微又怡人的淡香吸入怀里,再慢慢吐出来,就跟她整个人在他心上萦绕了一圈一样,“所以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这个傀儡人能颠覆一个皇帝,成就一个皇帝,又控制一个皇帝,已经够本了。”

盈袖微微一笑,不再问了,拉着谢东篱的手摩挲,“天晚了,咱们去歇息吧。”

谢东篱点点头,对盈袖道:“明天的场景恐怕不太好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就在这里等消息,好吗?”

盈袖偏头看着他,“什么不好看的场景?你以为两年前北齐兵临城下的时候,我看见的惨景还少吗?”

她也算是经历过战争的人,不是一般的娇弱女子了。

“……那不一样。”谢东篱想了想,还是没舍得让盈袖去亲眼目睹那样的场景,“听话,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盈袖深深看了谢东篱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不去。但是我不去,不是因为我害怕看见那些场景,而是我听你的话。”

“知道,乖。”谢东篱抚了抚她的头,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道。

盈袖噗嗤一笑,将谢东篱的手拨开,“师父,当初你哄我哄得可是好熟练呢……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经验十足啊?”

谢东篱窒了窒,笑道:“你这个徒弟太顽皮,一个顶十个,你说我是不是经验十足?”都是在她身上练出来的。

两人携手入了床帐,一夜无话。

第二天盈袖醒来的时候,谢东篱已经不在房里了。

盈袖既然答应了他,就没有跟着出去乱跑,而是自己吃完早饭,就拿了本书在窗前坐着,一边看书,一边想心事。

此时北齐皇宫的金銮殿上,朝臣济济一堂,都在恭喜大皇子齐言榕回到北齐。

齐诚帝坐在丹墀之上的宝座上,含笑看着大殿内的情景。

丹墀下方的青铜仙鹤香炉里,龙涎香的味道丝丝缕缕飘了出来,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大家都打完招呼之后,锦衣卫新督主出列,对齐诚帝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问榕亲王。”

齐诚帝笑着点头,“爱卿去问吧。”顿了顿,又道:“到底是朕的大哥,你可要给朕留几分脸面。”

锦衣卫新督主躬身应是,然后走了过来,对齐言榕拱手道:“榕亲王,好久不见,在下还要多谢榕亲王当年出手相助,才有在下如今的运气。”

原来齐言榕还救过这位锦衣卫新督主?!

金銮殿上的朝臣十分惊讶,忍不住交头接耳。

齐言榕像是怔了一下,然后背着手,看着锦衣卫新督主摇了摇头,“这位是……?过了很多年了,本王已经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哦?那您记不记得,先帝曾经在您十五岁的时候,亲手将一个东西交给您保存呢?”锦衣卫新督主咄咄逼人地问道。

齐言榕这下子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锦衣卫新督主。

“说不出来了?那我再问,您的第一个孩儿,可是多大的时候夭折的?您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猫,这只猫后来怎样了?您是为了什么事,纳了那位给您生了唯一一个儿子的宠妾的?”锦衣卫新督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都是那些虽然年代久远,但是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不会忘的问题。

可是齐言榕要不一言不发,要不就说不记得了,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尴尬,就连那些最不在乎的朝臣也看出了不对劲。

只有四皇子齐言栋冷汗淋漓地跑过来,对锦衣卫新督主道:“督主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审犯人吗?我大哥刚刚回来,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不记得当年的事,有什么奇怪?!”

“栋亲王,您的心情,臣下能够理解。毕竟这个人,是唯一能洗清您嫌疑的人,就算他是假的,您也愿意指鹿为马,说他是真的,对不对?!”锦衣卫新督主冷笑说道。

齐言栋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那锦衣卫新督主“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好一拂袖,怒道:“那你审吧!我可警告你,他是我亲大哥!如果你逼他逼出个三长两短,我必不会放过你!”

锦衣卫新督主哼了一声,转头又看着定定站在那里的齐言榕,道:“大皇子,臣下还有些事不明白。还请您好生分说分说。”

“你问吧。我知道的,自然会说,不知道的,你打死我也没有用。”齐言榕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就这一丝慌乱,让锦衣卫新督主心神大定,他笑着又问:“榕亲王小时候出过痘诊,您后背上有一小块痘疤,请问那痘疤还在吗?还有,当年您与人好勇斗狠,被人踢伤胫骨,但是您没有对人说,因此伤养得不好,胫骨上的伤一直没有愈合,请问,您下雨天的时候,胫骨会酸痛吗?最后,您早年练功岔气,伤了肺腑。您现在,能让太医诊治一下,看看您的肺腑之伤还在吗?”

齐言榕的面容一下子失去血色,他怔怔地看着锦衣卫新督主,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本王是假的?!”

“臣下不敢!”锦衣卫新督主装模作样在齐言榕面前鞠了一躬,“不过,我们锦衣卫有老督主留下来的测谎仪,您能让臣下给您用一下这测谎仪,只要这测谎仪说您没有撒谎,臣下就信您是真的!”

“什么是测谎仪?”有人听了好奇,问了出来。

锦衣卫新督主就又解释了一遍,比如说如果说的是谎言,这测谎仪就会发出红光和尖叫声云云。

齐言榕看了他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锦衣卫新督主大喜,忙将那测谎仪拿了出来,正要递上去,齐言榕却往旁边一绕,指着丹墀宝座上坐着的齐诚帝,道:“用这个东西可以,但是,我不要你给我用,我要他……给我用。”

“放肆!”齐诚帝身边的大太监忙怒吼,“你怎么敢这样对圣上说话?”

“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手脚都绑起来。”齐言榕摊开手,“但我是先帝之子,跟圣上都是父皇的儿子,就算要证明我的身份,也只有圣上有资格。再说,这不就是圣上您希望的吗?”

齐诚帝沉着脸看着齐言榕,在心里盘算。

齐言栋忙道:“要不我来试试吧?我来用测谎仪给大哥用。不过,这个东西怎么用啊?”齐言栋跑了过来,追着锦衣卫新督主要看那测谎仪。

锦衣卫新督主不许齐言栋碰,但是看见齐言榕不肯让他近身,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硬是贴上去,就道:“那好,微臣得罪了。来人,将榕亲王绑起来。”

很快几个锦衣卫上前,拿浸了水的牛筋将齐言榕绑得牢牢地。

齐诚帝还是不敢去,他试探着道:“大哥,我让大总管来试一试,行不行呢?朕不是不信你,只是为了确认皇家血脉而已……”

齐言榕看了看他,闭了闭眼,退了一步:“那好吧,就劳烦大总管了。”

齐诚帝的心腹大太监就走下丹墀,来到齐言榕面前。

“大总管,您的拇指按在这里。”锦衣卫新督主一步步教齐诚帝的心腹大太监用这个测谎仪。

很快,那铁坨上闪起一道红光,然后黯了下去。

那大总管太监一手按下去,很快递到齐言榕的脉搏前,紧紧贴上去。

“现在问话。”锦衣卫新督主站在大总管身边身边,问齐言榕道:“你说,到底是谁派你来假扮榕亲王的?”

齐言榕的脸上露出一丝傲慢,他摇了摇头,“没有人派我。当年我失足掉下山崖,撞到脑袋,失去记忆,后来又在农户家里养伤。伤好后,又过了很多年,才恢复记忆,回到北齐。”

大总管一怔,低头看那测谎仪,没有变化。——难道他说得是真的。

锦衣卫新督主也一愣,他也低头看了看那测谎仪,见毫无动静,又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在哪里长大?”

“我的真名……”齐言榕说了一句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他低下头,看见那紧紧贴在他手腕上的东西开始发热,然后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再然后,开始发出尖利的叫声。

“啊——!”大总管吓了一跳,忙把手一松,往后跳开。

可是他就算松了手,那测谎仪还是牢牢黏在齐言榕的手腕上,就跟长在他手上一样!

齐言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满头大汗,盯着上首丹墀宝座上的齐诚帝,一字一句地道:“八弟,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话音刚落,只听“轰”地一声爆响,就跟十几万根爆竹同时爆炸,又像是满天的烟火一刹那点亮了天际。

众人只看见面前红光一闪,然后血色铺天盖地而来,将齐言榕对面的太监大总管和锦衣卫新督主喷得满头满脸都是血红的渣滓!

而刚才还在他们面前站着的齐言榕,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了碎片,连一块稍微完整的皮肉都找不到了。

只见大殿的柱子、地砖、帐幔、还有不远处的丹墀宝座,青铜仙鹤香炉上面都覆满了深深浅浅的血色碎片,像是星星点点的肉末,又像是烤焦了的胶条的味道,难闻至极。

金銮殿里顿时响起一阵哭爹喊娘的大叫声,朝臣们奔涌着要离开这间地狱般的宫殿。

而被齐言榕的“血肉”布满全身的太监大总管和锦衣卫新督主则只来得及翻了个白眼,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只有坐在丹墀宝座上的齐诚帝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看着他这座几乎变成了血肉地狱的金銮殿,心里只浮起一个念头:狠!真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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